时间
晚上躺在床上翻书,窗外传来《篱笆墙的影子》的歌声,在我的记忆里,这应该是《渴望》年代的歌了。很多时候我都在想,为什么原来的歌都是很有感情的样子,现在突然明白,并不是那个时候所有的歌都好,只是我们能回忆起的才是好歌罢了,用一句话说就是“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”。
回想起来,看《渴望》的时候我应该是在小学二三年级的冬天。新疆的冬天很冷,大雪常常一米半米的下,天黑的很早,常常是在夜色里和大家挤在一起看电视。刘慧芳和王沪生的故事是很长一段时间大家话题的主角,而我看不懂却也看得津津有味。看过电视出来,院子里已经看不见我们来时的脚印了,那是真正的大雪,下这样的大雪的时候总是没有风的,整个世界只有雪花落地的沙沙声。偶尔我会跑到大门口去舔门上的雪,软绵绵、凉滋滋的,除了奶酪和整块的牛肉以外这也是冬天带来的美味吧。但有时候会发生点小意外,如果过于贪食,将一层雪吃掉后,嘴唇或是舌头会与铁门亲密接触,这里的冬天实在太冷,以至于嘴唇会立刻被粘在门上。我曾发生过数次这样的意外,但每到下雪的时候,却总又乐此不彼。
我在那里呆了六年,上完了小学。六年里,滚过比自己高的雪球,堆过站立了一个冬天的雪人,在一米厚冰层的河面上溜过冰、打过铁陀螺,也曾与伙伴们爬上山去,漫山的寻找雪鸡。我们常去爬山,那山就在学校后面,因为清朝的时候放置大将军铜炮抵抗沙俄而被称为将军山。春天来临的时候,我们会去山上放风筝,还记得有个家伙做的风筝常得第一,在湛蓝的天上飞的特别高,当时很是羡慕。但并不是总得第一,有一次放的很高的时候线断了,我们就仰着脸,看着他的风筝高高的飘着,越飘越远,飘过远远的云朵和山头,再也看不见。
有时候,我感觉自己就是那断了线的风筝,不能自控的飘荡着,永远也不知道将飘向何方。风筝不是蒲公英,他们一样的是终会落下,但风筝没有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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